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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3月7日 星期一

唐文 《叫你去死、去建國的「本土派」不會對你負責任》--點醒無知的部份港青。

唐文《叫你去死、去建國的「本土派」不會對你負責任

作為香港「勇武抗爭」派的綱領性文件,桑普那篇題為《丙申旺角事變開啟革命時代》、洋洋灑灑近兩萬字、在網上也要分三次才能登完的長文,在今日處於煩躁時代的香港到底有多少人能夠耐著性子讀完大成疑問,但若把它濃縮成兩句話,我想倒頗能撥動不少香港人的心絃。第一句是:中國共產黨是一個邪惡的政權,必須打倒。第二句是:香港人能夠用暴力推翻這個邪惡政權,從而使香港獨立建國,即使不能達此目的,你們也必將成為英雄。
在不少香港人看來,中共的確是夠「邪惡」的。一個政權竟然可以在短短幾十年時間裡,讓靠著香港親友寄油寄米才能勉強餓不死的內地一變而成為香港的宗主,並反過來向原本財大氣粗的香港頤指氣使,你叫像桑普這樣極度自戀、對內地優越感爆棚的香港本土人士情何以堪。民主據說現在已經成為香港的核心價值,但不民主的英國殖民地體制讓港人甘之如飴一百多年,至今仍不時舉旗緬懷。顯然,民主與獨裁,並非港人判斷政權好壞的標準。事實上,財富才是港人的至高信仰,未見須臾離棄。「憎人富貴厭人窮」本來就是香港人的劣根性之一。敵人貧而弱,我們對其衊視的同時,也不妨表示憐憫。但敵人富且強,那便十分可惡可怕,必須除惡務盡以消除恐懼。這就是有那麼多港人視中共為敵的真正原因,很容易理解。

讓香港社會存在較大疑問的是第二句話。香港人能用暴力推翻中共政權?香港能獨立建國?反抗政權就必然成為英雄?桑普給香港人的答案非常肯定,但是否真的可行,相信大多數香港人心中都會十五十六。
暴力有時能達到目的,但更多的時候卻於事無補甚至敗事有餘。真正能解决問題的是另一種實力。幾個潺弱後生在旺角撬起地磚襲擊警察,在馬路中間燒幾堆紙箱木板,不可能動搖北京的中共政權,連有效地損害特區政府也做不到。這些縱火掟磚的英雄們,起初對著手中只拿著警棍盾牌的警員時是何等勇武,但聽到兩響對天的鳴槍,看到警方增援到場,便立即作鳥獸散,事後被當局拘捕,更連稍為像樣的反抗都沒有,竟然就束手就擒了。可見,要想用暴力推翻特區政府乃至北京中共政權,以磚頭為武器,以警員和記者為敵人,是遠遠不夠的,必須拿起槍炮與共軍血戰到底。
中國人用暴力推翻政權,最新的成功例子是中共。但期望旺角街頭這班一觸即潰的「熱血份子」效法毛澤東們二萬五千里長征,香港起義,北伐中原,定鼎北京,只能是鏡花水月了。就算指望他們拉支武裝上大帽山打游擊,對抗駐港解放軍十餘個鐘頭,前景也十分渺茫。這很使桑普先生悲憤難抑。於是,他打開電腦,打氣動員:你們用暴力推翻暴政,就是英雄;失敗了,也是英雄;現在成不了英雄,將來總有一日成為英雄。

桑普舉出了幾個從暴徒到英雄的楷模:在波士頓倒茶的美國獨立英雄、清末十次革命的民國肇建英雄、台灣二二八反軍警英雄,北京六四英雄,台灣太陽花英雄和香港雨傘英雄。但是,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他沒有告訴你們,這些「英雄」有的固然留芳百世,有的卻前途未定,這中間的關鍵是誰勝誰負。暴徒或他們的同路人勝了,暴徒便成了英雄,否則,暴徒只能繼續是暴徒。古今中外,這樣的例子還少嗎?同樣用暴力反抗暴政的暴徒,李淵和朱元璋贏了,不單是英雄,更成了君主;而同時代的王世充、陳友諒輩敗了,千百年後,至今仍是亂臣賊子。現在的美國歷史教科書說起十九世紀的南部奴隸主們,仍是一臉的不屑,目為逆世界潮流而動的蠢貨。可見,暴徒能否成為英雄,那怕是苦等十輩八輩以後,機會最多也只能說一半一半。


事業的成功率等於零,得到光榮的機率低於百分之五十,這樣的事是否值得做,閣下自己算去,桑普先生是不會對你負責任的。不過,應該提醒你的是,在「丙申旺角事變」中你們浴血奮戰之時,桑普先生卻在「緊盯電視機前直播影像」和「詳細分析」。可以打包單的是,一旦你們真的拿起槍和解放軍對壘,他仍然只會「緊盯電視機前直播影像」和「詳細分析」,决不會成為你們隊伍中的一員。不信?一試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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