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尋此網誌

載入中…

2016年3月1日 星期二

樂語 《十年》座談會「踩場」後記

好文!!

《十年》「更值得我們思考的是,這樣簡陋的,甚至不能算是論述的一套洗腦宣傳,為什麼讓這麼多年輕人潸然淚下?
 
《十年》座談會「踩場」後記
樂語
20160225 22:30

香港教育學院223日舉辦一場名為「預/寓言?想像《十年》後的香港」座談會,邀請幾位導演和觀眾對談。作為一名持異見者,我對這部電影的批評,或許顯得不合時宜,但既然《十年》標榜講述香港「預/寓言」,相信主創人員有接受不同聲音的雅量。
《十年》一共講了5個故事(見下表),論者常以「悲觀」形容這部電影對香港未來的想像。三位導演:郭臻、黃鵬飛、伍嘉良及《冬蟬》編者黃靜到場分享兼任主持人,港大比較文學系講師羅玉華稱看了三次《十年》,毫不掩飾自己對這部電影的欣賞。
 
極右本土立場 傳播壓抑情緒
的確,作為一部立足當下極右的本土立場,反映香港「現實」和「未來」的作品,《十年》滿足了不少年輕一代對「本土」,即「我城」那種自憐自傷,對共產黨極致憤怒和恐懼的情緒,是的,只是「情緒」。
導演黃鵬飛說,希望用「情緒」而非「情節」帶動《冬蟬》這個故事的發展,因此觀眾會有「睇唔明而覺得壓抑」的感受我問他,只渲染情緒是否會流於表達,他答:有得表達也不錯。如果只讓觀眾帶著一種壓抑的感覺離開劇院,而不刺激他們思索產生壓抑感的根源,那麼觀眾為了應對這種壓抑,比如擺脫這種不好的情緒,就會輕易中了創作者的圈套,用另外四個關於「中港對立」的故事來解釋這種壓抑感。
我也發問,《十年》製造了大量的「對立」,包括「香港和中國的對立」、「普通話和廣東話的對立」,我們以為「本地」的對立面是「非本地」?錯,「本地」的對立面有更狹隘的內涵,就是與「大陸」對立。「因為不能在本地經營農場的農戶,最後去了台灣經營農場,台灣是香港本土的出路嗎?如果是,是哪種出路?如果不是,製造或凸顯對立,能為香港找到出路嗎?」 

對香港未來最荒謬的想像
主創人員大概沒想到竟然有觀眾對《十年》不是膜拜而是挑戰,他們反問我,是否因為生活在對立中而誤讀了他們,是否不了解香港根本就是已經充滿對立?導演伍嘉良說,《本地蛋》只想表達本地農業沒有出路,並無政治考量。我提醒他,因為你在《本地蛋》裏用了「少年軍」這個充滿政治意味的比喻,並將其內涵替換為文革時的「紅小兵」,連軍裝的細節也沒有錯過,這種做法如何與政治撇清關係?
後來我在想,可能我錯怪了伍導演,他之所以自然而然地使用對立的政治符號而不覺有任何值得商榷的地方,顯示出他中毒已深,但我不能認同他誤導觀眾,不能認同他所呈現的那些對香港未來最荒謬的想像。 

用力呈現香港與中國的對立
編劇黃靜也向我發問,她說筆者為何沒有以更多的角度解讀《十年》?為何要用這種對立的眼光看《十年》,為甚麼評論者普遍要用這種「絕望/希望」的定調閱讀《十年》?我回答她:很簡單,因為《十年》把故事講得太直白了,它用力呈現香港與中國的對立,彷彿害怕觀眾讀不準它的用意,一部把話講得這麼滿的電影,哪裡還給別人留有多元閱讀、解釋的空間?我再問她,難道市面上對《十年》的「無盡讚美」就是主創人員想見到的結果嗎?你們對自己作品的期待僅僅如此嗎?此問一出,台上各人一片沉默,只有導演黃飛鵬帶著筆者「遊花園」,算是回答吧,畢竟我稍顯冒失地踩進了別人的地盤,還不客氣地發了問。
 
洗腦宣傳竟使青年落淚?
其實在我看來,儘管在全港戲院公映,《十年》依然是一部小眾電影,包括使用Facebook開設專頁,鼓勵觀影者分享心得,這本來也沒什麼,但最讓人啼笑皆非的,除了電影裏那些經不起推敲的情節,包括用盡全力要改寫所謂「雨傘革命」歷史的嘗試。更值得我們思考的是,這樣簡陋的,甚至不能算是論述的一套洗腦宣傳,為什麼讓這麼多年輕人潸然淚下?
那些近乎「反智」的表現,也讓我看到了年輕人經不起推敲的掙扎,你們的敵人,真的是共產黨嗎?真的是所謂不公義的制度困死了我們和下一代嗎?我想,不公義的制度是一個很好用的說辭,它的迷惑力如漫畫裡的蘿莉,只嘟嘟嘴對你笑笑,你已經甘願掏乾淨荷包,獻上為買樓而儲下的老婆本。 

犧牲者的血‧武裝的雞蛋
最後,我想起日前看到《毛記電視》出品的《新東補選  校際時事常識問答比賽》,當梁天琦被要求從「動亂、暴亂、騷亂」等詞語中,選取一個形容年初一的「旺角事件」時,他的回答頗令人失望,他說,「當我們真正掌握這個社會,真正爭取到自由、民主的時候,這個騷亂、衝突或是其他人說的暴亂,就會變成一場喜宴。因為這個社會永遠都是成敗論英雄,只要你能真正掌握權力,你當初做的所有事就都是值得。所以,旺角這場是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有沒有爭取到一個真正的政府。」
用犧牲者的血來祭祀,只為成全另一場以「武裝的雞蛋」為首領、威權的「喜宴」?這是香港之福嗎?這就是你們要的香港的未來嗎?一顆經過武裝的雞蛋,無疑已經成為「高牆」的一部分。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