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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7月7日 星期四

王卓祺 精彩好文《後冷戰隱蔽行動銅鑼灣書店角色的想像--並回應「江關生」》讀一下美國顛覆別國的標準手段,都用在香港了!

精彩!!讀一下美國顛覆別國的標準手段,都用在香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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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冷戰隱蔽行動銅鑼灣書店角色的想像--並回應「江關生」》
*王卓祺
信報財經新聞201675

國際關係博弈的聯想
社會科學,尤其是社會學,若缺乏想像,不能把個人生活體驗與社會經濟結構結合起來,真是不可思議!國際關係亦如是,不過是想像國際權力結構與日常生活的關係而已。當然,這聯想銅鑼灣書店事件與某種國際關係博弈的吻合,還是止於聯想,而非事實的鋪陳;這點不可不加注意。

江關生與「江關生」之別
630日江關生在本報發表〈再評王卓祺的歪論〉後,不少朋友善意規勸筆者不要再與江關生糾纏下去,亦有朋友說真理愈辯愈明。對於兩種意見,我都一併考慮而得出以下兩點結論。
一、 對於有預設立場而不因事實而改變觀點的對手,辯論的目的不是爭取對手折服,而是大多數觀望的第三者。
二、 基於對第一點的理解,筆者從開始的時候便不是回應江關生,而是「江關生」現象,即一小撮頑固的反共分子,他們只看到中國大陸的陰暗面,而看不到她的光明和進步。因此,我引用日本歷史學家溝口雄三的講法:反共分子就是不顧中國的巨變,只知道某部分的真實,卻遺漏了更多的真實,因而有一個巨大的虛假。這個引述,表示筆者沒有否定這個江關生提出的一些內地執法可以改進之處。就算是國安等強力部門辦非常之事,表裏如一、表裏不一都大有章法!不過,社會進步與文明總是跌跌撞撞之中向前行,而非直線的!
如果以為筆者天真,看不到中國大陸的問題,這是你們無知而已。貪污腐敗當然是一個亡黨亡國的大問題,還有地域、城鄉和貧富差距等。例如最近我便留意到四川的少數民族地區貧窮程度令人心酸——居然有山區的居民一個月只能吃到三次肉!但是,東南沿海地區的中產階級卻大批湧到香港、倫敦、巴黎、日本等地「血拼」購買名牌。中國這樣一個地大物博的國家,我們要認識她的複雜性與困難度。

後冷戰時期的隱蔽行動
蘇聯解體結束了戰後美蘇兩霸相爭的冷戰局面,今天的後冷戰時期便一切太平嗎?當然不。基於此,回顧一下冷戰時期隱蔽行動所發揮的作用,有現實意義。筆者作此聯想是有感而發,起因是江文以下一段:「小小一間二樓書店的出版物,居然藏有足以『顛覆國家政權』的精神原子彈;希望王教授指點迷津……」
最近我看到一本書,又是講隱蔽行動書名是《列根政府怎樣搞垮蘇聯的》(2001。這個書名的中文翻譯有點問題,原本英文是Victory-The Reagan Administration's secret strategy that has hastened the collapse of the Soviet Union1994)。看來英文書名沒有中文書名那樣誇張,美國的角色只是「加速」蘇聯解體,而非主因。作者施魏策爾(Peter Schweizer)做過中情局。名第一個字是勝利,這個字背後是充滿自鳴得意——戰勝蘇聯,結束冷戰是美國列根政府的功勞!書中內容透露,美國列根政府對蘇聯解體確實是做了不少顛覆工作。當然,物先腐而後蟲生,若非蘇聯自己不爭氣,怎會這樣驟然倒下。
這本書作者訪問了相當多的權威人士,並透過資訊自由法獲得一些機密文件。在鳴謝一章(中文譯本沒有),作者羅列了致謝名單,包括一些在列根政府任職高層而極具影響力的外交官與政治人物,亦有在蘇聯、中東和波蘭團結工會的相關人士。這些背景使這本書鋪陳的事實令人相信,蘇聯解體並非只是由於本身的弱點,還有外因配合,那就是列根政府的秘密外交政策與隱蔽行動的顛覆手段。
根據在列根政府擔任國防部長的溫伯格(Caspar Weinberger)回憶:「它是一場無聲的戰役,與盟國一道開展工作,並且要使用其他措施。」溫伯格所指的其他措施當然包括美國中情局在波蘭和阿富汗所採取的隱蔽行動,以及一些心理戰,例如故意把轟炸機飛入蘇聯領空,當對方雷達拉響了警報便立即返航,以製造緊張及不確定氣氛。
這些軍事小動作使人聯想到近年美國戰艦在中國海域巡邏,甚至軍機入侵中國領空事件。當然美國有自己的說法。筆者認為該書最重要的部分,是在緒論中紀錄了列根政府打擊蘇聯的7個戰略核心手段(作者加上號碼,方便討論):

一、 以隱蔽手段對波蘭團結工會的活動予以財政、情報和後勤方面的支持,以使反對派在蘇聯帝國的心臟得以生存;
二、 對阿富汗抵抗組織提供切實的財政與軍事支持,也對穆斯林游擊隊提供支持,把戰爭引向蘇聯自身;
三、 通過與沙地阿拉伯合作以壓低石油價格,並且限制蘇聯向西方出口天然氣,從而發起一場使蘇聯的硬通貨收入顯著減少的戰役;
四、 發動一場圓滑而詳細的心理戰,在蘇聯領導層中間煽風點火,使他們變得優柔寡斷和擔心害怕;
五、 發動一場包括秘密外交在內的全面的全球性戰役,減少蘇聯獲得西方高技術的可能性;
六、 發動一場散布假技術情報的戰役,企圖瓦解蘇聯的經濟;
七、 開展一場具有進攻性的高技術國防建設(作者註:即俗稱星球大戰的戰略防禦倡議),使蘇聯在經濟上感到嚴重的壓力,並且加劇其資源危機。
無限聯想 還有待證據
究竟今天美國是否重施故伎,利用這些手段在重返亞洲,圍堵中國的戰略之中呢?銅鑼灣書店販賣顛覆國家政權、製造混亂的刊物(例如繪影繪聲的高層權鬥、桃色秘聞),與第四點的心理戰是否吻合呢?銅鑼灣書店諸君是否有一個角色,只有當事人自己最清楚。
當然我們不能假設中國國家安全部門是白支人工的。不過,第三點與近年石油價值從高位大跌,是否美國打擊俄羅斯經濟的戰略手段呢?若我們把第一點、第二點聯想到東歐的顏色革命,以及前年佔中的港版顏色革命,還是挺有意思。這樣便可以解釋到泛民主派議員及團體從不同渠道得到外部勢力資助的原因原來背後可能有一個統籌的戰略目標。
還有,稍後美國駐港總領事換人,來了一位懂經濟的、是國務院處理經濟事務的最高級職業外交官。有朋友提醒我,這是否另有玄機,會否參照第六點呢?這真是無限聯想,但讀者要注意,還是止於聯想,不可當真。

總結
歷史當然不會簡單重複,但是重溫一下冷戰時期美國列根政府顛覆蘇聯政權的戰略手段及隱蔽行動,還是對後冷戰的中美博弈有啟示作用。
簡單一句,就是我們不要這樣簡單和天真(simple and naive),以為香港不那麼重要。借用第一點的講法:這是「中華帝國」的心臟地帶,有着活躍的反對派,井水可以侵犯河水!
最後還是重複一句,相信中國的國安部門不是白支人工,或許沒有中情局那麼高明,但是做了違法勾當的「江關生」自己心裏清楚,還是小心為上。當然,在「一國兩制」庇護下,一般的「江關生」還是可以自由地罵中共政權,這是《基本法》保障的言論自由嘛!

*作者為香港特別行政區中央政策組顧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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