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尋此網誌

2011年11月6日 星期日

如何伸張廿一世紀中國話語權


【批註:下文《如何伸張廿一世紀中國話語權》Thursday, October 27, 2011 Saturday, November 05, 2011,在《星島日報》海外版分8天連載。現為全文。
文章長一萬字,對近年被廣泛運用的「國際話語權」、「普世價值」、「與世界接軌」等字眼有所深思。值得花時間一閱。】
──────────────
《如何伸張廿一世紀中國話語權》 梁建鋒 201110-11
http://editorjoe.blogspot.com/
話語權從何而來?
  第六屆世界華文傳媒論壇早前在中國重慶召開,大會主題是如何提升中國在國際間的話語權。大會閉幕宣言中提到:「新興經濟體傳播能力得以提升,西方話語霸權受到衝擊」。西方長期霸佔國際話語權是事實,但如何才能突破壟斷,提升自身傳播能力就足夠了嗎?要打破話語權的壟斷,且先拆解何謂話語權。

  「國際話語權」常被理解為一個國家在國際輿論中的主導能力而所謂輿論空間,客觀上透過媒體構建而成。因應發展歷史和經濟實力等因素,西方媒體長期主宰國際輿論空間是事實,也從而彷彿擁有了對國際事件的解說權。有一種理論認為,如想打破西方話語霸權,新興經濟體便要發展可以抗衡西方媒體的媒體力量。中東的卡塔爾、俄國和中國都投入大量資源發展面向國際的英語系媒體,在搶攻大氣和版面上有一定的進展。可是,這僅僅是外在「有形」的寸進,對於話語權之爭並非關鍵。

  硬件的建設向來都是最容易的,尤其得現今科技之便,衛星電視和網絡平台輕易便令媒體達致覆蓋全球的效果。在國際間「有形」發聲難度不大,能有多少受眾及影響力,卻是另一回事。以中國在紐約時報廣場買下巨幅電子屏幕打形象廣告為例,錢是花了,輿論反應卻絕大多數還是負面的。

  擁有無遠弗屆的媒體,並不等於就擁有話語權。因為國際話語權從來就不是源自大眾傳播媒體,而是媒體背後的政治力量民間不同媒體之間的影響力競爭,與國際話語權是完全不同的兩回事。作為商業機構,媒體競爭同一市場內的份額,可以靠投放資源,做好內容和市場推廣來達致。而國與國之間,或東西方的話語權爭奪,靠的是國家的綜合國力,並不似個別傳媒機構競爭市場那麼簡單。中國古語有云:「弱國無外交」;同理,弱國的聲音不論如何正確,都不會有「話語權」。政治就是如此現實,在國際間能指點江山,說一即一,甚或指鹿為馬,靠的不是有多少個強大的傳媒機構,而是國家實力。

  中國經過卅年的改革開放,成為了世界第二大經濟體、外滙儲備最多的國家,更是美債的第一大債權國。可是,中國政府卻常感自己的觀點被歪曲或不受重視,在國際輿論上苦於沒有說話的空間。西方媒體至今依舊對中國充滿偏見,西方記者未經深入了解,便自認為可以對中國評頭品足。西方記者「信心滿滿」並不是因為他們工作的機構多麼財雄勢大,而是他們自信擁有對世界事物的終極解釋權,或說「定義權」。而這種自信並不源自個人,源於他們所本的西方文化。

  何謂善?何謂惡?何謂正義?何謂好政府?何謂民主?甚至何謂優質生活?等等,西方國家及其媒體都認為定義權在他們手上──很大程度上也確是如此(如CNN最近便把中國的皮蛋評為世上最噁心的食品)。尤其是蘇聯解體、中國實施改革開放。美國學者福山發表人類歷史終結論,宣稱西方價值下的民主政治是人類社會的終極模式,潛台詞是西方文化絕對優越,無與倫比。這種大西方思想,始自歐洲從工業革命後便獲得的強大軍事和經濟實力。

話語權在歷史長河中的變化

  那麼,中國曾經擁有過話語權嗎?有。《詩》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這就是話語權,這天下由我皇說了算。自先秦以還,中國一直捍衛著這種話語權,其間雖屢受挑戰,也曾依匈奴要求送去金錢財帛和美女,但沒多久,漢武帝主動出擊及大舉經營西域後,不單匈奴全族被逐,中國還擴充話語權至中亞細亞。中國話語權的高峰期應為明代鄭和七下西洋之時。中國強大的航海能力,將中國的影響力伸展至東南亞或近非洲一帶。中國古代國際話語權的具體表現見諸藩屬制度,中國對於沒有實質佔領的國家,施以名義上的統治,這些依然獨立的國家被視為天朝的藩屬。他們的皇帝由中國天子冊封,藩屬有進貢的義務,而中國在必要時也會出兵干預藩屬的內政。

  中國對周邊國家的話語權一直維持到清代中葉,因西洋人的到來而遭受到毀滅性的挑釁。這段歷史就不必贅述了:滿清政府由最初可以只限外商在廣州與十三行交易,及後任由列強選擇開放那些口岸;由堅持外使三跪九叩,至李鴻章親自赴日道歉;不單被列強逼得逐一承認藩屬國的獨立地位,連中國沿海也淪為外國租界。

  十八世紀,西方國家向全球展開殖民軍事侵略擴張,儼然成為世界的主人,連東方第一大國──中國,也淪為次殖民地。至一九一四年,歐洲列強已經佔領了全球八成四的陸地,英國更成為日不落國在這樣的背景下,中國完全喪失了話語權,在一戰後的巴黎和會上,中國的土地被強行送贈日本,中國代表只能拒絕簽字。由此可見,中國話語權的建立與喪失,與中國的國力是同義詞。從而反思,如果今天感到中國的話語權不足,治理應由根源入手──中國的綜合國力。西方列強於十九世紀藉船堅炮利摧毀了中國的話語權,今天中國如要從西方強國手上奪回話語權,顯然並不是壯大中國媒體那麼簡單便能成功。

  二次大戰後,歐洲殖民地勢力因列強內鬥而衰落,英國的世界軍事與經濟龍頭地位被美國取代,美國從此繼承了西方世界的話語權,一個因追求獨立自主而誕生的國家,諷刺地逐漸搖身一變成為有意識地要統領全球的無形帝國。其時,只有共產蘇聯能與之抗衡;至於中國,不論在國民革命或國共相爭時期,都未曾擺脫過大國的干預。民間學者王康指出,著名的國共重慶談判,其實也是美蘇在幕後催逼而成,毛蔣兩人只不過是應大國要求在台前演出而已。辛亥革命的成功,並不意味著中國自始便重拾話語權,袁世凱要看日本臉色、蔣介石要依賴美國、毛澤東要跟隨共產國際。

  國共內戰,蔣介石並不能一個人說了算,美國的態度和立場是國民政府決策的關鍵。國府遷台後,無論蔣介石應否反攻大陸,以至美艦隊進駐台灣海峽、台灣退出聯合國等重大決策,主導因素竟然全是美國國家利益。從新近維基解密材料可知,已實現政黨輪替、彷彿民主自主的台灣政府,其政客竟然仍牢牢的掌握在美國政府手上。

一國獨大與「普世價值」

  至於共產新中國的毛澤東,應該可以說是自晚清以來,唯一能勇敢及成功為中國爭取國際話語權的中國政治人物新中國剛成立,介入韓戰的美軍直逼鴨綠江,中國警告美國要退回三八線,美國總統聽而不聞,於是中國以數十萬志願軍渡江,血肉奮戰,贏得了中國在朝鮮半島的話語權。到克魯曉夫時代,中蘇意見分歧,毛澤東敢冒失去蘇聯援助的風險,與蘇聯老大哥展開尖銳辯論,甚至在珍寶島開戰。不過,敢於得罪美蘇兩超級大國的新中國,並不等於便完整地擁有國際話語權,因為當時中國的綜合國力仍有限。中國亦只能利用美蘇冷戰的夾縫,從中鞏固自身的國際生存空間,中美建交便是在美蘇角力下達致的成果。於美蘇看來,中國也只不過是他們博弈中的一枚棋子。國際話語權之爭,鬥的依然只是美蘇兩大國。

  提起美蘇冷戰,自然令人聯想起雙方的軍事競賽。如換個角度、例如話語權來描述,那何嘗不是一場話語權之爭。你會發現那是個嶄新的年代。整個十九世紀和廿世紀初,西方列強以武力、而不是什麼偉大思想來奪得國際話語權。二次世界大戰後的美蘇冷戰,既是西方資本主義與蘇聯共產主義之爭,也是西方擴張百餘年來,首次遇到話語權的強力挑戰;而說到底,這挑戰具體表現為軍事對峙,某些地區甚至是「熱」戰而非冷戰。

冷戰期間,美官方媒體發展多語言廣播,試圖突破電訊干擾直接滲透共產國家,以增加美國在共產世界的影響力。可是,成效未見顯著。至上世紀八十年代末蘇聯解體,美國為首的西方陣營贏得了冷戰,功勞不在於長年的廣播滲透,而是西方的自由貿易,蘇聯的計劃經濟給資本主義經濟模式比下去了。列根高調發展星球大戰計劃,成功誘使蘇聯虛耗國庫,也逼得戈爾巴喬夫知難而退。

  至此,美國成為全球唯一超級大國,西方似乎取得了絕對勝利,葉利欽要邀請美國經濟專家指導規劃俄國經濟,連中國也要向市場經濟進軍。以美國為代表的西方價值體系似乎成為世間唯一的標準, 在國際取得了絕對的話語權。「歷史終結論」等學說之出現,是順理成章。

  在再沒有資本主義與共產主義之爭的情況下,「反共」已經失去意義,在國際貿易和非政府組織全球化的趨勢下,你願意或不願意也好,「普世」都被「被普世」了。「普世文化」、「普世價值」躍然成為潮流,彷彿國普世術語成主流,反映西方國家地位優越,世界由他們打造新秩序和社會價值體系。際間不問國情、不分文化,都有可共用的普世萬用尺,標準劃一化。

  美國學者亨廷頓(Samul Hungtington)不認同有所謂普世文化,指出普世文化其實源自達沃斯文化。話說西方頂端財經精英和政府官員,每年都在休閑舒適的瑞士達沃斯(Davos)召開經濟論壇,謀劃和擺佈全球的政經大事;而所謂普世頂多只是這群精英的共識,其思維包含市場經濟、個人主義、代議政制等西方文化元素。亨廷頓指出這群政經精英及其所認同的文化,除西方外,也許全球不到1%的人口能分享得到。但由於西方擁有軍事、經濟、政治和國際法上的話語權,西方的價值標準便彷彿等同世界標準,蘇聯倒台令這種信念更加牢固。美國以至整個西方的信仰自此不再是單純的資本主義,而是具大一統傾向的「普世主義」。於是,落後國家進入現代化便被等同為西化,並等於必須接受「普世價值」的規範。而大量使用普世價值作為美國政治術語的是奧巴馬。

大一統之可能與不可能

  「話語權」其實應理解為是對行為規範和價值觀上的「定義權」。下定義的實力要透過機制來落實,美國牢牢地掌握了幾個主要機制:軍事上透過北約、經濟上有世銀和國際貨幣基金、全球的金融遊戲規則由華爾街主導(還有全球通用的、三間美國金融評級機構)政治上的影響力則透過聯合國進行,還有威力如水銀瀉地的互聯網,全球最大的入門網站和社交網站,均由美國公司經營。美國的強大足以令布殊赤裸裸地實行單邊主義,美國至高無尚的權威根本不必假手中間人「間接呈現」。美國掌握著幾乎所有國際組織的實權,也主導戰後世界秩序的規劃,其中美金作為世界儲備貨幣,為美國話語權提供了鐵一般的保證。

  掌握話語權的國家的文化,有能力令自己成為「被」趨之若鶩的典範。美國麥當奴漢堡飽、可口可樂和肯德基炸雞等在美國被稱為垃圾的食品,成為全球推崇的品牌,它們所借力的,是西方文化優越感這道東風。同樣,荷里活電影成為全球最多觀眾的電影,美國流行音樂天后嘎嘎小姐是全球推特第一紅人。當《阿凡達》和《孔子》在中國同期上映時,《孔子》因佔去部份《阿凡達》院線竟然被部份中國網民發起抵制。在整體的文化強勢下;媒體,只是文化實力的其中的一環。

  但正如亨廷頓在《文明衝突與世界秩序的重建》一書中指出,在文化和價值觀上要達致全球一體化是沒有可能的,落後國家走向現代化並不等於要西化,反而在現代化過程中累積的綜合國力,會再一次提振民族自信,對自身文化重新認同。所以,亨廷頓認為世界各國爭相現代化的同時,各國的文化分野會更加明顯,也更有機會釀成衝突。

  率先挑戰美國「新大一統」地位的是伊斯蘭國家,伊斯蘭國家在語言、宗教和文化上與西方截然不同。美國與中東伊斯蘭國家如伊朗、伊拉克、阿富汗塔里班等國家的矛盾,以及九一一恐襲,其實也屬於話語權之爭。基於石油等重大國家利益,美國必須緊握中東地區的話語權,對於不接受「招安」的中東國家,一律採取嚴厲的經濟制裁甚至軍事打擊。美國在中東行使話語權的特質是雙重標準,對於抗拒的國家會指責之以「普世價值」──人權和民主自由;對於服從的國家,則默認其違反「普世價值」的政權。九一一事件並未削弱美國在中東的話語權,反之給予美國再次證明誰才是主人的機會。小布殊對伊拉克啟動先發制人之戰,以極其粗暴的方式告訴中東諸國別意圖挑戰美國。有利比亞狂人之稱的卡扎菲全看在眼裡,在美軍推倒薩達姆政權後,立即主動投誠,放棄大殺傷力武器,並向西方各國拋出橄欖枝,批出大宗經貿合同,包括將十三億美元國家主權基金交由美國高盛管理(結果虧損98%),意圖以經濟利益求取管治權之安穩。

飽受二零零八年金融海嘯衝擊的突尼斯、埃及、也門、巴林、敘利亞、利比亞等國家,於今年因經濟不景而先後爆發群眾騷亂。革命群眾反獨裁暴政,打出爭取民主自由等「普世價值」的口號;可是,由於群眾意欲推翻的是美國的忠實盟友,他們的「普世」訴求令美國處境尷尬。奧巴馬政府為保持對中東地區的持續掌控,最終選擇了有取勝機會的一方,既拉倒與美國有數十年交情的埃及「裁獨者」,也令新近歸降的卡扎菲最終暴屍街頭。從伊拉克、阿富汗戰爭,以至中東茉莉花革命和利比亞內戰;從布殊年代強硬的「非友即敵」,至奧巴馬口中的「美國在中東發揮領導角色」,其實是殊途同歸,無非表明中東事務的話語權握在美國手上,茉莉花能否綻放,還是需要美國的「祝福」。

反戰的奧巴馬其實應該感謝好戰的布殊,是布殊「平定」了中東,令他可以專心應付美國話語權的下一個挑戰者──中國。

中國和平崛起為何惹眾慮

  客觀而論,中國並不如一些中東國家般刻意挑釁美國的霸主地位,從列根至克林頓,中國的改革開放仍只屬起步階段,仍需發展國際貿易,千方百計要加入世界貿易組織這個西方國家俱樂部,當時最熱門的議題是「中國如何與世界接軌」。作為發展中國家,與世界接軌的想法深深地影響著中國。最先指的是國際貿易,後來延伸至相關財務、司法等領域,甚至有提出全面接軌之說,要接軌的包括政治體制和文化。

  當貧窮的中國還是世界工廠時,美國正在向網絡和金融產業猛進,在國際經濟層面上可謂各取所需,沒有太大的直接矛盾。而美國民間和輿論界的中國威脅論,也僅僅是投訴中國的廉價貨品搶走了美國低端勞工的工作機會。可是,也許誰也沒想到中國的綜合國力以驚人的速度全方位增長。卡特和列根看到一個貧窮落後的中國;老布殊和克林頓見到一個掙扎長成、可作為合作伙伴的中國;小布殊則開始感受中國的潛在競爭力。美中南海軍機相撞,美國態度強硬,只因九一一而無暇兼顧中國。而真正嚴肅部署應對中國威脅的是奧巴馬,站在維護美國國家利益立場,奧巴馬並沒有錯。

  奧巴馬出任聯邦參議員時便提出成立關注中國問題小組,不論到大學演講或是競選運動,「抗衡中國」不斷出現在他的講稿裡。雖然中國政府一再強調和平崛起,無意稱霸世界,但於美國來說,沒可能不提防喪失話語權的威脅。

  美國的憂慮並非杞人憂天,一個對美國毫無敵意的中國,只要循現軌跡平穩發展下去,美中利益矛盾只會不斷擴大。中國不是中東,美國不能以武力和經濟制裁來控制;更不是已經長期受美半支配的歐洲。擁有十三億人口和五千年獨特文化的中國,竟然以非西方(非美國化)的政治和社會制度成功地走向小康,並即將成為世界第一大經濟體,擁有最龐大的中產階級、數量最多的高校畢業生;而且無論在國防工業、太空探索、應用科技等範疇都步步緊隨美國之後,於美國而言,會有壓逼感。因為,中國「強勢」地進入了向來由美國主導的「國際社會」。所以,奧巴馬才會一再聲稱,美國是不會受做世界第二的。

經金融海嘯一役,美國焦頭爛額,而中國卻成為全球最後一片綠洲,此時此刻美國經濟仍未見真正復蘇,中國卻要爭取國際話語權,易地而處,便可想像美國將如何應對。有一種講法認為美國包容性強,是真心的接受中國崛起,所謂圍堵中國的說法根本不成立。持這種看法的人士大概不明白,只能做老大是美國文化的重要一環。美國即世界,美國的標準即世界標準,美國價值即世界價值。自1903年以來,世界棒球系列賽(World Series)的冠軍隊都是美國球隊。原因?因為所有參賽隊伍都來自美國,所謂世界賽本來就是美國的國內聯賽。

中國要爭取話語權,要在國際組織上得到合乎中國份量的權益,並在國際事務上伸張自己的觀點,這不單衝擊了美國的既得利益,更正面衝擊到美國的自我形象。過去中國說求同存異,有分歧但仍可和平共處。可是這並不是美國的哲學,完全不符合美國的國家利益和自我形象。美國自二次大戰以還,從未需要與另一國家平起平坐。今日美國的狀態與當年的滿清十分相似,都以天朝自居,自視為天下的中心。

奧巴馬也好或他的下任也好,對中國國力的壯大絕不會視若無睹。中國國家主席胡錦濤到美國進行國事訪問時,站在胡錦濤身邊的奧巴馬說,新興國家的冒起全賴美國創造良好的國際環境。今年夏天在英國國會演說時,奧巴馬又重彈此調,重申美國今後仍是世界領袖。美國聯邦政府資助的太陽能公司倒閉了,奧巴馬還堅持資助政策,明言是因為不能敗給中國光伏業。國務卿希拉莉到非洲訪問時說:不論過去、現在或將來都不會有所謂「中國模式」。從美國領導人的言談不難看出,他們對中國提防和顧忌。


難以韜光養晦後的下一步

美國不會相信你「和平地崛起」、自己也難以只得韜光養晦一招回應國際社會時,中國可以怎麼辦?答案只得一個:嘗試擁有話話權,對外來挑釁或打壓據理力爭。

一般而言,話語權之爭取大概由新聞媒體入手。20119月中,來自美國、加拿大、新西蘭、俄羅斯、澳大利亞、巴西、日本、新加坡、馬來西亞、港澳台等遍佈五大洲的近50個國家和地區的400餘位華文媒體老總前赴重慶(連內地參加者共600人),參加第六屆世界華文傳媒論壇。閉幕當天發表了《重慶宣言》。

類似的活動無疑起號召作用,製造氣氛與氣勢,也起標舉旗幟的方向性作用。海外華文媒體也者,是維繫海外華人的發言權,以及保持中文及中國訊息流通的華文媒體。以前者為例,可以用一些工作經歷來說明。20年前,為了放大對主流社會的影響,三藩市《星島日報》每期也將社論翻譯成英文,當時的三藩市市長佐敦曾因一篇批他的社論要求向《星島日報》解釋澄清。時至今日,三藩市《星島日報》已不用再翻譯社論,市長辦公室會有專人關注中文媒體。這並不表示我們華文報紙辦得有多好,而是以三藩市為例,華人佔據了16%18%的選票,影響力增加了。由此可見,與英文本地媒體相比,海外華人的華文媒體如被重視,背後的客觀原因是華人人口增加令選票百分比增加這硬實力。

三藩市《星島日報》的例子與「半島阿拉伯頻道」的成功有一個共通點,都不是以英語作為報道語言,而是以受眾的母語發聲。他們能引起西方社會的重視和關注,是因為他們的讀者和觀眾本身的戰略價值。所以,做強華文媒體對華語圈人口的服務,在爭取國際話語權的重要性一點都不低於發展中國的英語媒體。

海外華文媒體,乃至用華文策劃的文宣工作有沒有實效,端賴用中文申論之餘,當中有沒有「中國人的話語權」、中國人的立場及角度更為重要。假如用中文承載的是西方字眼、術語,以及「普世價值」下的批評判斷,則再把華文「新聞機構」此硬件做大做強,那怕於機構規模而言由內地強到海外,也未必達致爭取話語權的效果。中國大陸和海外華文媒體現時不少已發展為中英雙語版,甚或擁有報紙、雜誌、電台、電視、網路等全方位的媒介,但真正起關鍵作用的,還是新聞報導的內容。不得不承認的一個現實是,部分華文媒體的新聞報導,從角度至內容都未有自己的聲音,又或者水準參差。長此下去,即使中國國力再強再大,華文應用的範圍再廣,話語權也不會因而提升。

本文之前的長篇論述,旨在點出「話語權」主要是一種軟實力,而且是綜合力量;它確有「硬」的一面,不一定見之於新聞機構此硬件,更關鍵的是軍事和經濟實力。透過華文媒體爭取話語權,是間接式的爭取,功效並不保證。

新聞媒體攻防戰略

媒體話語權亦有攻守兩個層面。不論是攻或守,都應先認清話語權不等同「宣傳」,「宣傳」這單線從上而下的思維方式,完全應付不了複雜的國際話語權爭奪戰。2009年4月3日美國駐北京大使館向華盛頓拍回一封機密電報,電文標題是:《中國新「半島」式媒體意欲提升中國形象》,電文分類是宣傳和心理操作,電文內容是就中國將出資四百五十億元人民幣發展中國對外媒體一事,美國情報人員約談了一批包括中央電視台監製在內的中國媒體人,收集他們對事件的看法。電文結論是:中國官媒挺進海外是因西藏暴亂和奧運聖火傳遞的公關災難而起,受約談的中國媒體人一致不看好政府這大手筆的主動出擊。

這封電文的內容可能並不十分有爆炸性,但從側面看卻意味深長,很有趣。中國官媒大張旗鼓真金白銀到外國發展,北京一批官媒編輯記者卻跟美國情報人員侃侃而談,否定這項發展大計的作用。中國政府冀望資金充裕的官媒在海外加強「宣傳」中國,美國政府第一時間便盯上了,並且從中國媒體內部的線人入手探虛實──可笑地原來連自己人也沒信心有成效。

更有趣是電文用了「中國半島式媒體」這講法。總部在中東卡塔爾的半島電視台開播才十五年,便成為中東地區最有影響力的媒體。半島在阿富汗和伊拉克戰事中均曾被美國導彈襲擊,因而在阿拉伯世界享有崇高的公信力。這個曾經被美國政府點名為反美的中東媒體,年初卻得到美國國務卿希拉莉讚揚,說半島新聞內容紥實,表現更勝美國主流媒體。希拉莉這表現怪嗎?答案被維基解密破譯。

維基解密上有一批發自卡塔爾美國大使館的機密電文,內容記述了美國情報人員長期與半島台長和網站主編會面,美國會對半島的新聞內容和編輯方針提出看法和具體要求,並且得半島積極配合。美方還邀請半島編採人員到美國考察培訓,雙方很有默契。在半島與美國人員的接觸過程中,「提高新聞專業水平」的說法經常出現,這似乎是半島和美方的共識,而具體結果是半島頻道和網站上關於美國的負面報道大幅減少,並給予美方更多反駁的時間和版面。看明白嗎?提高新聞專業水平等於減少對美國的負面報道。2006年,半島董事會加入了一名新董事,是一名與卡塔爾皇室有密切關係的美籍媒體人。該名新董事向美國人員說,他進入董事局的目的是平衡半島內部的親伊斯蘭勢力。

要明白出資建立媒體硬件容易,但掌握話語權還是要看國家綜合實力。半島為什麼要向美國情報人員低頭?中國一些媒體從業員又為何樂於與美國情報人員「交心」?

「中國模式」底線不容有失

總括而言,以長期目標審之,話語權的提升需要有歷史過程;西方各國強勢了百多年,其強勢乃至話語權之緊握,不可能在短時間內逆轉。雖然中國因素為海外華文媒體的持續發展提供了強大助力,但華文媒體話語權的提振,不一定與中國改革開放完全同步。畢竟刻下改革開放帶來的民族復興仍只見於經濟及科研層面,人民素質的全面提升需要過程及時間,快不來;一如有科技與有科學精神可以不是同一回事。當中國經濟堅實穩定增長、人均素質提升、教育更趨普及、綜合國力扶搖直上……,屆時世界自然會主動尋找、瞭解來自中國的聲音。

如以短期目標審之,不管是海外還是海內,華文媒體要清楚自己的定位。時下流行一種說法:「過去中國與國際社會隔絕,自我封閉。改革開放走向現代化,最終目的就是加入國際社會。因此,中國一切政策及其導向都應世界接軌為目的,中國要以國際社會聽得懂的語言(普世價值)發聲。」

依上述越來越受中國識界、甚至政界推崇的論調,中國便不必講究話語權了。因為中國作為一個「後來者」加入以「普世價值」建構的國際社會,只有配合和跟隨角色,不必另起爐灶、另闢蹊徑找「獨立的聲音」,也即是自己的話語權。
  英國學者Martin Jacques 在《當中國統治世界》一書內提到,所謂中國崛起其實是文化中國的復興,中國的現代化並不等於西化,未來的世界將按中國的模式而調整。新中國的歷任領導人都堅守主權獨立、自主自決的原則,就算是改革開放走資本主義市場經濟,也要強調是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中政府剛提出「建設文化強國」新政策,正切合現階段的需要。沒有中國模式便沒有話語權,便沒有另一種論述系統,也因而「中國模式之存在」是不容有失的底線。可惜,挑戰此底線的不單是西方國家,還有一批崇拜西方的中國知識份子和網民。
「與世界接軌」可能是個虛妄的議題。於新聞工作方面,新聞專業操守標準化,與借新聞報道提倡單一價值理念是兩回事。例如對中東之春的報導,華文媒體可以尋找西歐國家以外的角度,並用功地查找真相、敢於在新聞報導上不「被統一」。上文談及的半島新聞集團因為被滲透,即使成功開設英文頻道,也不見得足以「為阿拉伯成功爭取話語權」;反之,是有被人家「同化」之嫌,以西方「普世價值」的視物角度來報導新聞,甚至轉內銷予阿拉伯世界。2011年的阿拉伯之春,或跟擁有雙語頻道的《半島》有關。於是短期目標而言,在內地媒體雙語化及向海外拓展之餘,必須認清「中文媒體」這四個字的深層意義。

結 語
最後,無論是長期抑或短期,中國也不可能用「美國之音」的舊路來爭取所謂的國際話語權,最要緊是不見得這能起多大的作用。而話語權的體現,也難只仰賴官方或民營傳媒機構去完成任務。中國今天自覺沒有話語權──這種自覺值得被喚醒──因為中國客觀上綜合國力仍遠不如美國。要在國際間取得中國應佔的份額,在大前提上,中國人要敢於接受「跟美國不同」、以及正面競爭此事實,不能再夢想什麼與世界接軌。

在強弱勢未扭轉的今天,「與世界接軌」這種議題可以很弔詭;被「接」走的,會是經濟、文化、乃至綜合國力仍處於下風的一方。也別奢望幾塊廣告版便能扭轉中國的形象。因為今天中國面臨的、表面上是形象問題,歸根究柢是中國以發展中國家的定位在實實在在地成長,人口龐大加起來的力量令部份國家驟感鋒芒刺眼。
  觀近年好些中國新派知識份子的言論,發現他們以為中國的前途繫於與美國接軌;在於擁抱含混不清的普世價值;甚或以為只要實施在西方已日漸暴露弊端的黨派政治,便一筆過簡易解決中國的一切問題。這類對形勢、處境的「誤讀」,正中美國下懷。美國努力否定中國模式,「重返亞洲」動員亞洲各國干涉中國主權,無非是要中國服從於美國為主導的世界秩序。
中國為爭取話語權而需要做的,是令「中國模式」在各層面(尤其是日常生活層面)、各領域好好成長。話語權就是定義權,中國要在政治體制、金融經貿、國防外交以至文化道德價值觀等方面都力爭中國的論述系統。假如連中國模式也建立不起來,就更不用提中國話語權了。

(全文完)

2011年11月2日 星期三

卡扎菲非死不可的三大原因---聽聽非洲朋友如何說

聽聽非洲朋友怎麼說?
下文有(1)視頻地址(2)視頻文字版有空還是看視頻好,原汁原味),以及(3)本人附加補充。
千萬別錯過以下的視頻:不為人知的利比亞的真相 非洲朋友評卡扎菲之死

講者的憤怒,有他極其充份的理由。
萬物錯過!!且聽聽他說:卡扎菲非死不可的三大原因!!
------------------------------------------------------

非洲朋友分析卡扎菲被殺的原因(視頻文字版)
http://player.youku.com/player.php/sid/XMzE3NDY2MTc2/v.swf

今天我將告訴你們西方打卡扎菲的原因,我將告訴你們利比亞到底發生了什麼,我將告訴你們主流媒體不告訴你們的,有三個原因卡扎菲必須死。沒有一個和卡扎菲殺害他的人民有關。

一、卡扎菲給了非洲人民擁有通信衛星的機會。

1992年,45個非洲國家決定擁有自己的衛星。它將涵蓋互聯網,電話通信,等所有的通信,但是問題是如何為這個項目尋找資金?錢從哪裡來?他們決定去找國際貨幣基金組織,但是國際貨幣基金組織明白資助這個專案對於西方國家是危險的,為什麼?因為西方國家每年從非洲國家的通信中賺取五億美元。每年五億美元,不包括利息,這就是他們賺取的數額。在2007年,卡扎菲願意為這個項目承擔大部分資金,非洲現在有了自己的一顆通信衛星。它將給南非、尼日利亞、阿爾及利亞、安哥拉、利比亞等國提供機會擁有自己的通訊衛星,將為他們的人民提供電信服務。僅僅花費了非洲國家四億美元,一次性花費四億美元就是實現了這個專案,現在算算歐洲人由此損失有多大。每年五億美元啊,卡扎菲通過資助這個專案讓西方損失掉了。卡扎菲自己就承擔了三億美元,其他國家就可以受益了,這是卡扎菲必須死的第一個原因。

二、卡扎菲和非洲國家決定在非洲創立三個主要銀行。

一、非洲貨幣基金組織(注:420億主權基金)非洲貨幣基金組織總部將在喀麥隆首都雅恩德。本打算在2011年創立,就是今年。有了非洲貨幣基金組織,非洲國家將不再需要去找國際貨幣基金組織了。可以想像一下如果非洲貨幣基金組織創立了,西方將損失多少錢。當西方國家發現這就是要發生的事情,他們實際上還不能參與進來。我記得在2006年在喀麥隆雅恩德,非洲國家決定只有非洲國家才能加入非洲貨幣基金組織,你可以想像在發生什麼,他們不僅要西方損失資金,他們甚至不讓西方參與進來。因為如果西方參與進來,就意味著西方將控制這一切。

第二個銀行將是非洲中央銀行。非洲央行總部將在尼日利亞首都阿布劄,這個銀行幹什麼?它將停止非洲國家使用西方貨幣。如果你去非洲,像喀麥隆、象牙海岸、加蓬等說法語的國家還在使用非洲法郎。有了這個銀行,我們將擁有自己的貨幣,像尼日利亞的萊拉。卡扎菲,又一次,願意承擔這個項目的大部分資金。

第三個銀行總部將在利比亞,叫投資銀行。這個銀行將控制非洲大部分的投資,中央投資銀行。現在你自己想想發生著什麼?卡扎菲通過做這些來打破西方經濟。但是那不是他的目的。他的目的是把非洲從西方陷阱中解脫出來。非洲人民將獲得獨立,但西方國家不想這樣,這就是將要發生的。所以奧巴馬從卡扎菲沒收的錢就是用來資助這些項目的錢。奧巴馬試圖告訴你卡扎菲用這些錢來殺害自己的人民,不,總統先生,你知道那不是真的。他可能甚至還不知道,因為他沒有經歷過。他沒有經歷過所以他不知道將要發生的,他就像一個傀儡,他告訴你了做什麼。讓我告訴你,總統先生,那些錢是用來資助所有的項目的,那些你從利比亞沒收的錢。

第三個卡扎菲必須死的原因與非洲合眾國有關。

這個人一直在推動非洲國家聯合起來就像美利堅合眾國。

歐洲國家來非洲幹的第一件事就是分裂非洲人民。當你想要破壞一個強大的家庭,你必須找到一個方法讓這個家庭內訌。這就是西方國家幹的第一件事,阻止我們變強大。

他們幹的第二個件事是阻止教育。確保非洲人民不受教育。教育是成功的關鍵,通過受教育,和教育我們的人民,我們將阻止在非洲的主要問題。

他們幹的第三件事就是在非洲扶植獨裁者。這些獨裁者可以滿足西方想要的一切。每當群眾站起來,這些獨裁者就在歐洲國家的支持下殺害抗議者。對於在突尼斯,在埃及發生的,他們都很驚訝,並抓住機會在利比亞製造麻煩。沒有人能展示給我在利比亞和在埃及突尼斯一樣的鏡頭。沒有人能展示給我一樣類型的鏡頭。這是被西方國家製造出來的。

當你來到利比亞,你有免費的教育,免費的醫療,當你沒有地方住,也沒有工作,你會有免費的住房,利比亞是個美麗的國家,今天他們告訴我們卡扎菲在殺害他的人民,當他同時也在給人民一切,免費教育,免費醫療,養活他的人民,同時還殺害人民,這對你合邏輯嗎?

讓我告訴你們,那些轟炸利比亞的國家都有一個共同點。他們都破產了,是的,他們都破產了,單單美國就從中國借錢,歐洲在隨著歐元下滑。每個北約成員國都破產了。而且卡扎菲通過賦予非洲人民獨立讓西方國家更難過。這就是為什麼希拉蕊來到非洲,告訴非洲人民拒絕卡扎菲,不要和他作生意。他們要求反對派在華盛頓設立領事館,讓非法的運動合法,這就是奧巴馬政府幹的。

希拉蕊還要非洲人民不要和中國作生意,告訴我,讓我問問西方國家對非洲幹的那些事情中,哪一件中國會幹?我自己想知道,(如果中國來了),會有多麼更加糟糕。比如想想中國從來不會四處轟炸其他的國家。我還記著中國說過的最後一個詞。中國從來不會用無人機殺害非洲人民。中國從來不會打著民主的旗號在伊拉克和阿富汗打仗。中國不過掙錢而已,為什麼不和中國作生意呢?你們對非洲人民幹的事情哪一件是好的?你們送給非洲人民的東西哪一個是好的?當你們在非洲活動的時候,在不同的非洲國家,並要求非洲人民不要和中國作生意,我們得到了什麼作為回報?除了炸彈,無人機還有其他的,我們都得到了什麼?

中國是非洲第一投資國。我提到的非洲衛星就是中國和俄羅斯發射的。我們非洲人民將生存,生存在你們的無人機、你們的炸彈中,你們的侮辱中,我們生存在這些中,你們對我們幹的事情中國都不會去幹。

總統先生,讓我告訴你,如果你不以為恥,我對你感到羞恥。我對你感到羞恥,第一個美國非洲裔總統,這就是你對你自己的國家,對於黑人族裔幹的。你是馬丁路德金的噩夢。他總是提到他的夢想,但是他的噩夢是看到一個非洲裔美國總統幹你今天幹的事情,錯誤代表黑人族裔。我們不是要求你只關注非洲人民或者黑人,而是做一個好的榜樣,展示什麼是領導,什麼是公正,什麼是真正的民主。馬丁路德金為之奮鬥的不僅僅是黑人的解放,更是對每個人的公平對待,黑人和白人平等,共同奮鬥,分享。這是尷尬,這是羞恥,我希望你僅僅任一屆就下台。

─────────────────────────
【批註:
視頻內容跟一位客麥隆作家Jean-Paul Pougala相似。以下是其中兩版本。有興趣者可一看。內容跟視頻所說基本相同。
Published On: sab, apr 16th, 2011
Why the West wants the fall of Gaddafi? An analysis in defense of the Libyan rais
Jean-Paul Pougala(非洲客麥隆作家) is a Cameroonian writer. Translated from the French by Sputnik Kilambi.
(另一版本:http://oleafrica.com/recent-post/why-the-west-want-the-fall-of-muammar-gaddafi-part-1-of-5.php
誰是原出處要查,可是,可以肯定的,視頻內容反映非洲不少人的看法。而且道理很可信。
卡達菲非死不可,是因為他想整合非洲的力量,而且,是朝「尋找非洲自己的聲音甚至貨幣」的方向發展。卡達菲這種野心,一定不見容於西方。

以下是就視頻內容的一些補充:

1.       利比亞確是投資非衛通訊衛星的大戶,佔65%股權!也確是因卡達菲的努力,令非洲的通訊可以現代化!!

衛星是由法國公司做及發射的,是2007年的事情,第一個上太空後有問題(由原初以為運作十多年,因為出問題降至兩三年),於是法國又於2008年再發射了第二個衛星。──以上或可視為利比亞跟西方及法國交往的「酬庸」,也可以說是「交友費」。
  至於中國內地及台灣方面,中國近年確有參與非洲的衛星發展;事實上巴西、印度和俄羅斯等國(不只法國),都有幫助非洲的尼日利亞、埃及、肯亞和南非等國發射了一系列合作衛星。利比亞也找過台灣要衛星技術。可是,台灣很壞!!!根據維基解密所示,台灣衛星公司的人跑去美國在台協會示好,主動說可以提供利比亞衛星計劃的情報。
  早前維基解密也揭發──已不是兩蔣時代,號稱已進行民主選舉的台灣,仍未真正「獨立自主」,有事必然跑去找美國人告狀,也有政客主動向美國駐台人員說可提供台灣內部情報。(曾在此貼文談此事)

2 非洲央行,非洲基金和在利比亞的非洲投資銀行都確有其事,也因為卡扎菲之死,這些利比亞的投資大項目也真的成問題。特別是AU非洲聯盟在的黎波里失陷後,仍拒絕承認判軍政府。
 判軍政府駐英國代表便曾公開表示,過渡委員會不稀罕非洲!!如他們願意支持民主利比亞,才歡迎他們。如果不支持,也任由他們。從這番話看來,利比亞新政府將不如卡扎菲親非洲。

3 非洲合眾國確是卡扎菲的夢想,他本人也死了;非洲聯盟想借助卡達菲發展的夢想也會落空。
  利比亞本來就有雙重身份,既是非洲的、也是阿拉伯的。卡扎非絕對傾向非洲一邊,並且希望做非洲的引路人(大佬)。此次新政權之成立,未來利比亞肯定是向阿拉伯和歐洲方向傾斜。

視頻值得一聽,而且很有價值!!!世界充滿西方主流的聲音及看事物的角度,可是這些角度既存偏見,甚至「不公義」(用他們的字眼)──法國薩爾科齊之流,做完生意就盤算「消滅」他的生意伙伴。

對於這個地中海之南、非洲之北的小國,有非洲及阿拉伯的雙重身份,因此,值得及應該聽聽非洲如何說!!】

香港有盤據在兩大報的傳媒人 擬把徐立之事件搞大搞臭 令香港繼續內耗

!!請大家關注!!

也許因為水果報已某程度上見光死,擔不起「公信力」,於是
現在令香港內耗的「搞手」,由「最有公信力」的《明報》及《信報》出手。
真不明白這群人為何一定要拖死香港?!
出手人:《明報》張健波+劉進圖《信報》余錦賢紀曉風(有說即游清源?
《明報》入學校,又會有多少師生被蠱惑了?!!
──────────────

【批註:《明報》與《信報》的搞手互相呼應,坐實(1)警權泛濫 ;2)大學諂媚──媚英、媚美可以,但不可「媚」共;(3)有人干預校政!
然後把一事搞大搞臭,不斷燒燒、爭拗、內耗。】

信報財經新聞 A19  |   時事評論  |   香港脈搏  |   By 余錦賢  2011-10-31
梁智鴻政治觸覺太低 

大學過去是象牙塔,不吃人間煙火,近十年卻變成是非地,一椿又一椿風波停不了;香港大學八.一八事件發生後,調查委員還未提交報告,就已經爆出徐立之校長離職風波;很明顯,如果不好好進行「風險管理」,這次事件隨時會演變成政治風暴。
港大八.一八出事,肇因是示威學生抗議而遭警推入後樓梯,議員和公眾輿論都譴責警方濫權,過度使用暴力,限制市民表達自由,徐立之身為校長但無法維護學生的權利,讓警方把持了當日的保安進而干預了大學生的表達以至人身自由,校長有無可推卸的責任。這是八.一八的「表面罪證」。
深層探究,則是港大校方為了討好北京、巴結權貴,以致廣邀中央大員以及城中富豪出席八.一八盛會,並故意彰顯他們的特殊地位,貶抑校內師生及知名校友;而由於權貴太多,保安也不斷升級,終至造成由警方「接管」港大的「悲劇」。
以上是整個八.一八事件的濃縮版和出事的前因後果,調查委員會雖尚未完工,但調查不外集中在上述兩大範圍;可是,隨港大校長徐立之宣布不續約離任,矛頭又指向了另一領域——港大校務委員會干預大學管理層運作並逼退徐立之,必須徹查追究。
從警權泛濫,到大學諂媚,再而到「有人」干預大學校政,矛頭一轉再轉,令人嘆為觀止,也可看出港大八.一八風波背後牽涉了不少政治角力;針對警權和大學管理當局,打的只是警務處長、港大校長,政治份量有限,如今把槍口轉向了校務委員會,主席是梁智鴻,他是行政會議成員,如果一如「躲在底」的報道指梁智鴻和徐立之曾經「密晤」,達成逼退協議,則策劃「密晤」陰謀的有沒有更高層人物?

順藤摸瓜,抓出幕後黑手,涉及的可能是政府更高層人物,爆炸性自然更大,相信這也是有人說現在八.一八事件性質已變——此一「變」也,隱藏的政治議題可大可小,如果港大校務委員會不能及早拆彈,立法會內不排除有議員又要求成立調查委員會,誓要揪出炒徐立之幕後主使人的行動。
看來,梁智鴻好像還未察覺事態嚴重,他說下任港大校長要有政治觸覺,他自己卻似乎一點都沒有。

余錦賢
──────────────

批註:借題生氣的人,總有「茲事體大」的理由,把一事化大,搞臭!!

明報 D04  |   副刊/世紀  |   編輯室手記  |   By 張健波  2011-10-31
真相在密室會,不在記者會 

M:你指《明報》有關香港大學校長徐立之去留的報道,與梁智鴻所言有出入,但,梁智鴻是港大校務委員會主席,明報只是引述消息人士,又怎夠梁權威?明報為什麼會輕信不具名的消息人士而不信地位顯赫的梁智鴻?
在正常情下,我們會相信具名又具身分的人士,但,今次徐立之突然宣布明年任期屆滿便不再尋求連任,異乎尋常,與本來的發展迥異,所以,我們不會輕信表面的解釋。
可以說,梁智鴻與徐立之10 26 日一起會見記者,只是一場公關秀,我們更想知道他們兩位在一個星期前的密室會,這是untold story,相信這有助解開徐立之突變之謎。
試想想,徐立之在記者會上說: 「至明年已做了10 年港大校長,作為遺傳學家,明白一個健康的機構需要更新,而港大能更新替換,是他不續約的唯一原因。」更新換代是必須的,但這並非一個新的理論,為什麼徐立之在幾個月前(今年216 日傳媒春茗上),還對本報表示「在港大仍有很多發展未做,非常願意繼續服務港大」,現在則180 度大轉圜?是什麼令到他最近才醒悟更新替換的重要?

徐立之的個人去留,只是小事;茲事體大的是「徐立之突然由欲留變去不能留」的背後原因。是外來的政治力量干預大學運作?是大學內部管治出了問題?還是另有內情?這些都會影響這所香港最高學府的運作和發展。這是我們鍥而不捨,希望查個水落石出的主因。

新聞工作者沒有特權,不像警察那樣享有調查等執法權,也不像立法會議員那樣可以傳召相關人士。我們只能憑新聞觸覺,嗅到有可疑,便跟進,請教知情人士,希望有正義之士作不平鳴,讓事實曝光,讓真相呈現。我們今次有幸得到兩位知情者幫忙,才能稍窺內幕,若無他們之助,公眾只能看到一場公關秀式的記者會,以及一連串未解的疑問。
張波謹啟
kbcheung@mingpao.com
 -----------------
【批註:在李成康事件上高調放火的《明報》(出手比水果更甚),現在來貓哭老鼠!!整件事幾乎由《明報》自編自導來搞大,旨在令香港糾纏、內耗。】

明報 A30  |   觀點  |   By 劉進圖  2011-10-31
徐立之無負港大   
我是1983 年至1987 年在香港大學念法律的,出於對母校的關愛,對港大校長徐立之不續約風波,有幾點看法不吐不快。
第一,徐立之的去留,港大校務委員會(簡稱校委會,職能等同校董會)是可以討論的,但要收集教職員、學生和校友等持份者的看法,應該有醞釀和諮詢,這些事一年前就該進行,不應拖延到今天,不能搞突襲,更不應該通過密室政治去解決。

出席批判大會極不容易
第二,徐立之的功過,尤其是對八一八事件的責任,校委會是可以評價的,但應該在獨立調查小組提交報告後,如果小組對徐立之提出具體的批評,指出其管理缺失,就算徐立之已續約,校委會也可以重新考慮,諮詢各持份者的意見,如果多數持份者認為徐立之應離任,讓港大有一個新的開始,我相信徐校長一定不會戀棧。但在獨立調查未完成前,個別校委以八一八的表現為由抨擊徐立之,請他早走早,我認同法律學院院長陳文敏的話,這對徐立之不公平
第三,八一八事件涉及的內外人士和機構眾多,責任問題需仔細釐清。對於徐立之在危機管理中的一些做法,例如登報道歉、批評警方、堅持獨立調查等,不同校友會有不同看法,建制內的校友或會不以為然,認為過分遷就示威學生,延續和擴大風波;建制外的校友卻認為是勇於認錯、敢於承擔的表現,令批評者願意給時間等待調查結果,非如此做不足以平息風波。無論取態如何,校友們大概都會認同,徐立之代表管理層出席千人批判大會,一坐兩個多小時,默默承受同學的質疑和責罵,那是極不容易的事情。批評徐立之的校委可有想過,如果那天坐在批判大會上捱罵的是自己,是否承受得了?徐立之那天晚上為港大付出良多,校委們對他是否該有多一點的尊重?

政治觸覺不容於建制
第四,徐立之希望在約滿後留任一年半,直至新校長到任,確保平穩過渡,為此他同意梁智鴻的要求,寫信給梁表明他是自願不尋求續約。徐立之為何提這要求?做了10年港大校長,百周年慶典風光已過,在明知不獲續約下再做一年半的看守校長,誰都想到那是有辱無榮的苦差,徐立之為什麼要領這個苦差?熟悉他的人解釋,他不想明年8月底約滿離任時,新校長尚未物色到(全球招聘需要約年半或更久),校委會委任一個代校長,因為他知道身邊有一兩個院長或副校長級人士,雄心勃勃地想當代校長,會想盡辦法拉攏校委會,這會對現有管理層造成人事糾紛和衝擊,也可能導致校委過度干預校政,為了維護他的團隊和教授治校的傳統,也為了避免在三三四學制改革實施的關鍵年頭陣前易帥,後欄失火,他同意了管理團隊的建議,向梁智鴻開出延任至新校長到任的條件,梁智鴻在25日的校委會前,已向管理層表達了同意延任的立場,在這樣的情下,校委會難道還要反對延任安排,堅持委任代校長?

第五,梁智鴻說新校長要有政治觸覺,予人徐立之政治觸覺不足的印象。其實,徐立之不是沒有政治觸覺,只不過他的政治觸覺和判斷不見容於建制而已。


2011年11月1日 星期二

香港困境 與 台灣選情-同樣是一個困局

 香港~台灣,各有困境
閱之奮發
【批註:此文感思甚深,末尾收筆極佳!!】 
信報財經新聞 A16  |   時事評論  |   大陸與港  |   By 劉迺強  2011-11-01
劃地為牢死路一條  劉迺強

最近王卓祺兄向我大力推薦一本李光耀系列訪問編輯而成的新書【註】,還特別借給我看。雖然我不是李光耀的「粉絲」,但他的確是當代的一個了不起的人物。他在訪問中所表達的一套頗為系統性的實用主義觀點,起碼我認為他的政治經濟學看法根本連自圓其說的能力都沒有。
雖然新加坡直至今天經濟仍然很成功,但這樣走下去,他自己也憂心忡忡。
李光耀對於如何管治好新加坡,有他一套很獨特的看法,對香港尤具參考價值。當中最突出的是他貫徹於整系列訪問中間的集體危機感,這跟香港從領導到市民都有天淵的反差。香港市民普遍都有很大的危機感,大都努力去應對各自的個人危機,但對香港的整體,則從上到下都普遍缺乏危機感,沒有一種集體應對的意志,因而沒有計劃和行動。

人才濟濟成功之道
李光耀最大的危機感,是認定了新加坡只有三百五十萬人口,不管怎樣經營,人才庫都會很小。這一基本認定,決定了新加坡許多方面的基本局限性,和政策的選項。所以他很羡慕深圳,認為它三十年內從一個幾萬人口的小鎮,發展為今天近千萬人的全國性大都會,主要成功因素是它能從十三億人口的龐大精英庫中吸取人才。新加坡因而不惜代價大力向外吸引人才,今天新移民加外勞,共達一百五十萬,與本來的人口成接近一比二的高比例。
回頭看我們香港。香港過去的成功,是因為我們對外來人士採取十分開放的態度,吸收全球精英。今天雖云「一國兩制」,深圳吸收全國精英的優勢,只要我們政策對頭,香港其實多少也能做到。但是自上世紀八○年港英政府取消「抵壘政策」之後,香港人便開始劃地為牢,排斥內地同胞。
這是一個很奇怪的現象,因為一方面於八、九十年代,港人大舉向外移民,我們知道飄浮在外的感受;而另一方面,自八十年代開始,香港工業北移,香港的經濟逐步全面融入珠三角,跟內地發展息息相關,而每年五萬的移民額,從改革開放至今,香港也有一百五十萬以上是內地新移民。這些新移民和他們的後人,今天都一起排外!
此刻香港正彌漫一股排除母體的病態本土意識,被反對派長期蠱惑的年輕人, 從小便被「洗腦」,貫輸他們比大陸人更加文明,更加入格高尚,香港比大陸優勝。因此香港需要拒絕做「中國另一個城市」,香港的現狀要防止被大陸污染,資源要拒絕被「蝗蟲」吃光,香港人要跟大陸人劃清界線,堅拒被同化。

一批反對派的學者近年正十分有意識、有系統地構建和推廣畸形的香港本土文化。當中最具標誌性的是「廣東話正音運動」。這些學者們不是不知道世界上任何口語,都是約定俗成,無所謂「正音」,但是他們卻從我們習慣了的所謂「懶音」作為突破口, 「懶」就是不好,給了一個定性的標籤之後,就能明正言順的加以討伐,和理直氣壯的要予以糾正。
突破口成功建立之後,便成了一個新的道德和智慧高地,根據一千年前的《廣韻》為香港的廣東話大動手術,並且得到反對派媒體聖地「香港電台」的全力推動,一時之間, 「花辦」、「時奸」、「明記」、「結夠」等所謂「正音」充滿大氣。文化批判這學科真管用,不出數年,一種明顯有異於兩廣白話區的香港口音,將會確立。再下去, 「香港話」將破繭而出,成為完全有別於「大陸雞」的一種新方言。

低頭吃肉抬頭罵娘
面對客觀形勢,香港不能不與珠三角全面融合、港深同城化,而與之同時,我們的反對派又出盡辦法建築堡壘與內地對抗,保持隔離。經濟上已經一國,政治上、文化上則堅持兩制,不但堅拒被同化,還蓄勢要北伐。
在這「低頭吃肉,抬頭罵娘」的畸形心態底下,香港已經出現了「廣東話人」與「普通話人」之間的楚河漢界。
「普通話人」明顯的感覺到香港人只喜歡他們的鈔票,心底裏其實是排斥他們的。前幾年, 「普通話人」中還有一些人嘗試融入香港的主流,近年來他們不約而同的放棄了這方面的努力。
反正香港的「普通話人」已有了一定的數量,而且在經濟上普遍富裕,根本毋須買你們「廣東話人」的賬。在他們眼中,大江南北,普通話才是主流,大爺╱老娘有錢,你香港人就自然的結結巴巴的跟我說不流利的普通話。你不相信我這觀察,不妨中午到中環中上的食肆體驗一下。
與此同時,這些新加坡要大力吸收和留住的「普通話人」,也開始很坦然的不在香港有長遠打算。
就算是很辛苦地以豐厚獎學金搶過來的本科生和研究生,他們許多都以香港為跳板,不打算在香港謀發展,更不說在香港安身立命了。我們在這些人身上投資,客觀的效果是為國儲才,甚至為美國輸送人才,但對香港未來的發展,沒有很大的幫助。「海歸」來香港發展,更加是利之所在的短期行為,你看香港到今天依然沒有專為他們的小孩而設、以普通話教學、銜接內地學制的學校,而他們也從沒有爭取過,彼此的過客心態,於此可見一斑。
沒有錯,直到今天,中央依然十分愛惜香港,也絕對不會把這「東方之珠」邊緣化。但你只要到各地走走,聽聽一般老百姓怎麼說,再循我的建議,到中環看看,便知道在十三億「普通話人」眼中,香港人是如何不堪、如何討厭的。這樣的香港人,會有足夠發展的人才嗎?會有運行嗎?

本土意識不是排斥
我愈來愈感覺像住在廟街的居民,眼看平時二十四小時都那麼熱鬧繁華,但天一下雨,馬上便水盡鵝飛。而廟街永遠是廟街,它除了是許多人的集體回憶之外,是永遠不可能向上提升的。香港這條大廟街,過去數十年就是這樣發展,只是大家「搵食」的地方,一有風吹草動,便出現百萬大移民,甚至連本土的人才都留不住。
所以,即便為了香港未來的發展,留住人才,我們也要發展一種愛港的集體感情,這種感情你也可以叫它為「本土意識」。我們港人有了一定的集體本土意識,才會產生榮辱與共,同舟共濟的集體危機感,共同面對未來的挑戰。
我生於斯,長於斯,老於斯,將來肯定會死於斯。香港就是我的家鄉,我跟今天的八十後、九十後一樣,數十年來都努力爭取在香港扎根,也有我對香港的鄉土感情,所以我有資格嚴肅地指出:本土意識無可厚非,但絕對不能排外,更不能排斥母體。這樣做的最終結果只會被母體排斥,亦即是被邊緣化,加上人才缺乏,死路一條!

註: Han Fook Kwang et el: Lee Kuan YewHard Truths to Keep Singapore Going, Strait TimesPress, 2011.劉迺強

 --------------------------------

台灣大選再出現兩黨消長! ╱文﹕南方朔
20111031日 星期一 上午5:23

台灣的選舉民意調查多不可靠,台灣媒體的政治立場已定,特定政治立場鮮明的媒體,表面上假裝公正,事實上早已成了打手,它們做的民意調查透過重重灌水造假,把自己支持的候選人民調衝得很高,希望藉此來影響選民的投票行為。

因此,台灣的選舉民調,有幾家媒體全不可靠。根據我的新聞良心,我只相信政治大學未來事件交易所的民調以及《遠見》雜誌的民調,這兩個機構由於民調可信,當權者常會施壓干預。政大的未來事件交易所,因為以前的民調蔡英文高過馬英九,而被政治大學校方關閉過;《遠見》雜誌9月份民調,蔡英文已開始領先馬英九,因此也不知原因的停止民調。根據政大未來事件交易所最新的調查,蔡英文已是49.7%追過馬英九的49.3%。除了這兩個機構,像中間略偏國民黨的《中國時報》,它的民調即頗值得玩味。《中國時報》雖中間偏國民黨,但它乃是台灣的老牌自由派,平時民調略偏國民黨,但到了離選只剩百日,它已需在民調上往中間修正。1025日,《中國時報》即公布了很有爆炸性的民調,馬英九及吳敦義的領先差距已縮小為5.3%至5.5%,意思是說國民黨和民進黨差不多已打成平手。《中國時報》在立場上畢竟略偏國民黨,因此他們還是略為領先,但若把《中國時報》的偏好排除,再把15%左右未表態的人也計入,由於不表態者以民進黨支持者較多,我們甚至已可大膽斷言,國民黨目前已落到了下風。《中國時報》公布的民調會成為重大新聞,因為它已非常微妙的把台灣選舉形勢的逆轉及可能逆轉表達了出來。

眾所周知,當今馬英九團隊已鷹派當道,他們相信只要天天搞惡鬥、搞議題、搶版面,就可以替選舉造勢。9月底到10月,馬團隊圍繞着民進黨副總統候選人蘇嘉全的農舍住宅猛打負面競選術,擺明要把蘇嘉全鬥垮鬥臭。台灣中南部農村,稍微有點小錢,都可用台幣八九百萬蓋間很漂亮的住宅,因此蘇嘉全的農村房子本質上並不是大新聞,可是蘇嘉全的房子太漂亮,類似小豪宅,國民黨遂全力炒做,而蘇嘉全也缺乏危機意識,真被炒成了特權違法的新聞。這個新聞炒了快一個月,國民黨沾盡好處,真可說是勝之不武。最後迫使蘇嘉全只得把房子捐做公益。經過蘇嘉全案,民進黨的鬥志開始提高,於是開始搶議題而恰恰好就給他們搶到了幾個好議題,一個是兩岸和平協議及公投,一個是老農津貼,第三個是國民黨亂花錢。

關於兩岸和平協議,人們都知道馬英九本質上是個獨台論者,他根本就不可能去簽和平協議,可是馬團隊的鷹派認為民進黨一定會在兩岸公投上做文章,與其被動倒不如主動,於是馬英九遂主動搶和平協議及公投,他們認為反正它是個假議題,先論先贏,自己先講就可立於不敗之地。

可是馬團隊這些人搞錯了一點,和平協議及公投對他們是假議題,但對民進黨卻是個可真可假的題目,他們不在假議題部分和國民黨打口水戰,而是在公投法上打真仗。由於國民黨不敢修正公投法,遂反過來證明國民黨的和平協議及公投只是個騙選票的假議題。和平協議及公投鬧了老半天,馬英九也終於說出他任內實現的可能性不大。他等於否定了自己。在兩岸和平協議及公投這個議題上,馬團隊等於已徹底失敗。要取巧的人沒取到巧,反而蒙受到不誠實、騙選票、搞假議題的惡名。

老農津貼被嘲天才決策   中時民調一葉知秋

另外一個更糟糕的題目,乃是民進黨丟出的老農津貼加發1000元案。民進黨的理由其實是講得通的,當今通脹嚴重,公務員都一加薪好幾千,老農所得本來就低,加1000元並不為過。只是民進黨提加1000,馬英九總不能隨人起舞,於是馬團隊經過複雜的計算,決定加316元,還不到港幣80元。馬英九宣布後舉台嘩然,因為加發316元,還不如不加,加發316元簡直是在吃老農豆腐,台灣已有人說加發316元,這簡直是天才決策,單單這件事就會讓國民黨丟掉幾百萬票。一個政府碰到大問題不去思考大方向,反而一本正經搞細算,算出來加發港幣80元,這未免太過天才了!
在老農津貼上精打細算,居然會算出316元這個數字,可是馬政府真的那麼節省嗎?卻不,今年是辛亥百年及民國百年,台灣不搞辛亥百年,專搞建國百年,它對建國百年的紀念慶祝活動,拍什麼片、做什麼表演,真是花錢如流水,政府拍電視宣傳廣告及搞活動也多不勝數。當今世界上,藝文活動的最大買主早已是政府。政府養藝文工作者,這些人拿政府錢就會少批評,也可在宣傳上盡力,建國百年早已成了台灣藝文界最大的財源。一場表演可以台幣上億,全台灣建國百年不知花了多少個億,而對老農津貼卻算出316元,這個政府的心放到了哪邊已非常清楚了。

兩岸和平協議及公投,國民黨丟了一堆政治性較強的選民的票,老農津貼316元及建國百年亂花錢,讓它丟了幾百萬票,《中國時報》說國民黨的領先性已創新低,它在台灣中部已輸民進黨2%,《中國時報》的民調真是一葉知秋啊!